救赎遇梦


2022-07-21 21:02:33  陈保红  所属诗集  阅读3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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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何深考证,流年欲改扬名。是功是过讶曾经,哪个生前真性?
拜识资财掌控,沿讹地狱无凭。寝园石马几知争,草盛秋风散影。

  我走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漠,一排胡杨前立我一影,任沙尘漫袭,胡杨皆立之千钧,每一棵都具最坚韧的个性,勇做抵抗沙漠的胜利者。

  踏上沙丘大有海上乘舟之感,在黄沙起伏里前行。终于和一驼队相遇,沙漠里的先行者,回首它时顿生感觉,永远在一条由他人规定的正途负重前行,却未意识到财富经自己发生由他人获取,而那人却认为生存就本应该这样。

  沿着一一生机的骆驼脚印,想走进出生的那片土地,土地气息香涌,鸟语不受任何干扰,阳光漫笼翠绿尽显柔和。竹林边卧着花狗和黄牛,走在溪河平整修长的小桥上,流水一如既往的自弹自唱。围着从未开发过的村头池塘走走,垂着绿柳枝的池塘里,几只白鹅正红掌拨起清波。人家静谧在庄稼的环抱之中。

  从几个天亮走过几个天黑,沿途风景不及家乡一秒钟里的思念。都市是个陌生的熟悉,名牌服饰,豪宅名车皆望洋兴叹,美食的包装确能究得其内置虚名。吃的还是农家菜味地道,吃在嘴里柔软不生硬,自带香甜。只是孩子缺与早熟,只是大人不具备超重的富态,只是担心买来的种子基因是否也被转换。空气定是比城里新鲜,就是喜欢热闹的人嫌她寂寞。

  往前走,前面河岸是交公粮的站点,位于岱冲村地界,北边和我村相邻。沿河边是蜿蜒的小路,河对岸是宽阔的河堤,河堤连接城里,城墙是分隔不一样户口的地方,是分隔曾经一个被羡慕和一个被希望离开的地方。

  家乡不是在我二十五岁时就通电了吗,怎么几盏亮着的还像油灯,为了节省电?只有母亲们补衣纳鞋时才有特权在深夜里亮着的灯?是还原我梦里总出现的情形?

  油灯一侧坐着妈妈补衣纳鞋,油灯另一侧归爸爸忙他工作上的事,爸爸一直是个小干部,在我成家前几年就卸任了,那时小干部没有退休金。桌上靠墙一角放着妈妈的针线篮,大部分被爸爸的记事本记账本和算盘占用。有时候油灯刚点上,爸爸会把他的地盘让给我先把作业完成。

  深刻一次爸妈的聊天‘你安排小陈去乡里做通信员钱友说闲话了,你侄子也搭里说,明天你讲讲你侄子。”
  ‘我讲他干嘛,一个强制别人不说自己坏话,只能证明他真的有不正当行为,只能证明他自私与无能。’
  ‘不能让钱友去吗,他爸还是委员。’
  ‘通讯员虽说在领导的指示下写专栏,但必须是知识的立场,凭着是委员的儿子去抄两篇论文就能成为指导别人的专家?’爸爸很大声的说。

  继续往前走,看见河滩有块似曾相识的石头,没错是在赶早去排队交公粮的那个零晨,绊了我一跤的那块石头。我恨恨的将它投进河里,在溅起水花时怎么没有响声,不对呀,我开始怀疑我在梦境,我摸摸膝盖上因那次摔跤受伤的地方,手感还能依稀辨识。

  抬起头前面走来一位身穿紫袍,头戴生着双翅深黑色乌纱帽的人。紫袍未能遮住他不好看的大肚囊,宽袖亦能辨识他显细的胳膊,却未失斯文举止,以谁也不敢阻挡的气势迈着四方步。倏忽我脑子里闪个一念,让他掐我一下,证明一下是不是梦。

  我兴冲冲的上去问:“您好,请问您是什么官?求您帮个忙。”
  “从我的穿戴你猜一下我是什么官?”他摆出一副稳如山的姿势。
  “在我眼里官基本上一样,再说我一个老百姓也见不着大官。”
  他瞄了我一下说:“不过我肯定知道你是什么人,是在农村长大的。”

  “您知道?”我问,“说话不大讲究方式,真实得有什么说什么,能有几种人,”他捋了一下胡须又说:“男女是性别上的差异,老少是年龄加资格上的差异,贫富是资源决定上的差异,民官是听从和发出指令上的差异。”

  “我们相遇不是梦?”我说。“你我同做一个梦就好。”他说,我似懂非懂,“那您掐我一下看痛不痛,我们相遇是不是梦。”我诚恳的要求着说,他说:“醒了就已经迟了知道是谁在梦里掐你陷入痛境,还是不醒好。”

  “这样的对话你不自在,我可以取下帽子,脱掉紫袍,在美好的夜色里聊聊,你看天上最美的云朵都是月光给予,星星的年华需要月光烘托,这一切需要晴天,你把身份证号码报给我,我能知道你的一切。”

  他打开帽子上独有的魔块。“你语音输入了。”“196398....,”他从金黄色腰带上打印出我的资料,看着看着一会笑,一会笑哭,一会骂,一会捶胸顿足,然后说;“如果今夜错过看你的资料,死时最想说却说又不出的两个字是遗憾。”说完他脱下帽子紫袍。

  ‘你刚才的表情?”我问道,“你第一次出远门是北京,学徒做木工,回家的时候居然省下师傅给你买双鞋的钱,只为带你的一帮师兄弟去看升国旗.......。回来后几天里时不时的唱《我爱北京天安门》,热血青年。’他笑作说。

  “因你的第一个孩子是小姑娘,按照规定提交申请批准拿准生证,三十六个月后生第二胎......。你常年在外怕联系不到你,须交二千元保证金,5元一天的工资这个数目属于巨款你凑够了。有一次你老婆躲进你家屋后的山沟把脚崴了肿老高。你和其他人比运气算得很好了,没有被抓住,被抓住可能得强行流产。”他说完我两眼泛泪光。

  ‘你那里基本是沙土田多易受干旱,缺水的稻粒不那么饱满,但公粮一定要符合粒粒饱满的要求。这年片干部头一次催你交粮你吼了他,第二次村干部张小平,陈幸元和乡里几个人到你家说:‘你不交公粮就得脱走你家大门!’你不得不向岱岭队张启超暂借稻交粮,我该骂谁?”‘都过去了,谁还记得?”我苦笑着说。

  ‘你真的不易,这么多年在外打拼,知道孩子城里生活压力不小,不想给孩子增加负担,攒了多少年的养老钱,却因浙江嘉兴官员的违规审批给忽悠没了,明知国家禁止商铺虚隔出售。他们却为商家站台摇旗呐喊叫卖,怎么能这样?怎么能这样?禽兽不如。”说完他又一次捶了两下胸。“不久你会和我一样有充足的养老金,”他安慰着我说。

  我笑着看他,第一次等同于看一个吃着国家津贴的演员。他看透了我的心思,‘听我说你这么多,看出你不踏实于我,你畅快说一次。”我抬头看着他说:‘我绝不敢打七寸似的说你,在你以前的记忆里,几曾有过这样的对话?我上当是有人给我挖的坑,我失去的是钱,挖坑人失去的是信任。我没那本事拿他们填坑,以后只有惹不起躲得起,给我金矿我也不敢再淘金,这样谁都没有金子,他还会把自己被嫌弃。”

  我说完这句话,他穿上紫衣戴正帽子,沉默着和我擦肩而过。

2022.7.18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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