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墨,我是你忠实的奴仆


2012-05-26 06:24:41  李汉武  所属诗集  阅读1305 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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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墨,我不知道是前世欠下了你的泪债,还是今生欠下了你的情债,我俯伏于你矮小的身形之下,匍匐在你的黑流之中。我承认,我是你的奴仆,你的佣人,将伺候你到终身!
第一次钟情于你,是在一个雷炸天惊,阴雨连绵的夜里。那是的我,蜷作一团,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,尽管汗比外面的雨还大,也没胆量把头露出来观望。而你,躺在我的床上,像一个熟睡的醉汉,口里吐着黑色的涎水,还呓语喃喃。你把我的被褥、身体污染的像缎子一般。而我全不察觉。是你尖尖的喙啄,直到把我的臀部咬破,我才从惊悸中醒过。我摸着被你咬破的伤口,五指沾满了黑红的斒斓。而你已经腰断两截,肚破体裂。我捡起你的断肢残体,眼泪扑簌,心疼的如刀锥在扎。这是母亲用十颗鸡蛋才换来的“金星”钢笔。是全家十天没打牙祭的成果。我恨自己没保护好你,没当好你的主人。既然当不了你的主人,我想,就忠实的做你的奴仆吧!
五月,是阳光灿烂的季节,各种花散发着诱人的馨香。你说,你想出去观观风光。当然,我会做你的书童。我把你紧紧搂在怀里,抱着你走过河岸,走过平原,爬上了山岗。在夏日深情的温暖里,你用我的耳朵聆听知了的叫声,田娃的和鸣。你要我站在绿荫如盖的树下,借着我的眼睛观望翻滚的麦浪,盛开的莲花和颦颦少女的袅娜。你粉红的心思在酸涩的泪光中流淌,满眼的红晕惹痛了驿动的心房,惹碎了思念的惆怅。你的嘴里倾吐着黝黑的氤氲,述说着明天的故事,五月的翡翠会熠熠生辉。
你借我的手把一朵玫瑰花摘下,戴在百灵鸟的头上,然后,又放飞。我知道你的心事,你在传递一种信息——让爱的篇章传遍四方。你柔和的笔锋描绘着人间的真情,你墨韵的馨香熏陶着美丽的心灵。你俊秀的文字像鲜活的生命,你朴实的话语像娟娟的溪流。你把美丽描绘的活灵活现,你把温柔刻画的栩栩如生。你荡漾的诗情是悦耳的歌,你低婉的涕泣是碎心的伤。你慷慨激昂把爱来书写,你娇羞扭捏把情来收藏。你狂了三月的风,你醉了十月的雪。人间的梦幻的泪水啊,在你的眼里流淌!

我是你的奴隶,数十年来,一直蜷曲于你的膝下。任你摆布,任你呼唤。我握着你蘸饱了墨的笔锋,和着我注满了情愫的心胸,潇洒的吟咏着“ 日出江花红胜火, 春来江水绿如蓝。” 朝日蓬勃,灿烂光华。你编织了一幅彩练,铺在辽阔的东海,把太阳烘托!
你的感情丰富而活泼,易于高兴,也易于哀伤。常常让我觉得人生就是这样,像一朵芙蓉花,生命也只是一时的辉煌,最终还是要衰亡。但意义的存在,不在你寿命的长短,而在你走后留下了什么?宝贵的不是金子的闪烁,重要的是不怕火炼的精神食粮。你逼着我不要贪婪世俗的荣华,并把我胸前的勋章销毁;你要我咏唱你干涩的诗行,把我的灵魂寄予在你枯燥的文字书写的篇章里,并陶醉于清贫,沉湎于淡泊执着于道义,针砭于时弊,伸张于正义,启迪于思想。苛刻的使我变成一座凸凸的荒凉,远离了尘俗,堕落于诗情画意和江河的澎湃喧响!
我不是我,亲爱的!你是我的月亮,为我洒下了纯洁,你的清辉是世上少有的凄凉。夜里,你在寂静中,向我倾述人间的喜乐忧伤,时笑时哭,我感情的潮水在放纵荡漾。为李贺的“若个书生万户侯”而惋惜,为陆游的“僵卧孤村不自哀”而忧伤,激动于“晴天一鹤白云上,便引诗情到碧霄”的豪爽,惊叹于“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叫胡马度阴山”的气量。你玩弄着我的感情,你戏耍着我的眼泪。这一切,我都不在意,我也能忍受你对我的感情折磨,因为,我是你忠实的奴仆。
笔墨,你是我的知音,我是你的知己。你我已经融为一个整体。你将为我的人生留下痕迹,即使我做不成诗人,也仍然会对你敬仰万分,因为有一种意境叫共鸣!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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