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门前有一座山


2011-04-19 22:44:47  李汉武  所属诗集  阅读4706 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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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闲庭雅士】散文 我家门前有一座山
我家门前有一座山。

那是世界上最小,最低的一座山。高不过丈,方圆不足半里。是袖珍型的山脉。是山的模型,山的浓缩,山的精华,灵气与秀气的集合。它高峻雄伟,它浑厚敦实。栖于一块平实的土地,曲曲如盘旋的长龙,起伏像凸起驼峰。莽莽苍苍像群象奔驰,逶逶迤迤像蟒蛇爬行。草木葱葱,野花朵朵。上有青天白云之缭绕,下有周边绿树之环抱。风景之秀丽,别具特色。

坐在我家门前,小山尽收眼底,十分自然,十分清晰。我仿佛置身于山的怀抱,而我的房屋也处在一个柔和的角度上。不管什么时候,什么心情,抬头望见这山就有一种喜忧偕忘,怡然自乐,赏心悦目的感觉。

山的南边是一幢学校的大楼,洁白的墙砖,明亮的窗玻璃,给这小山增添了雅韵和风度。大楼仿佛是屹立在山顶的楼阁,栖息在山顶的大鹰,给这山带来的是生机和活力,增加的是生气和情调。每当夜晚,大楼的灯光,辉映着,披着色彩的小山,像一个夕日斜照的牧童,亦如一位荷犁牵牛暮归的青年,这图景,像是一位妙手姑娘剪贴的窗花。使这莽撞的事物也显得矫健、婀娜,精神倍增,情调别致。

小山的北面就是我的小屋。站在山顶,我的小屋成了山脚下一只稚嫩的白灵鸟。明亮的窗户是眼睛,红红的屋顶是羽冠,院里的鲜花是衣衫,高凸的檐角是翅膀,前伸的雨檐是嘴啄。此时,你仿佛听到了这位歌手婉转美妙的音乐,看到了这位舞蹈家的优美舞姿和令人叹服的飞翔技巧,既有诗情又有画意,趣味盎然。

小山的东西两边是宽敞的大马路,隆隆的马达声,嘹亮的汽笛声,打破了小山的静谧,使这居于城市一隅的睡狮,不再安宁,时而仰视,时而俯伏。

四周环绕的绿树是小山一道靓丽的风景。树冠罩在山的头顶,像斗笠,婆娑的枝条随风飘扬的荫影,像是给小山披了一身的蓑衣。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,站在阳光下,矗立在风雨中,遗世独立,傲然不群。

山有山的性格。不作飘摇之态,不作婀娜之姿。处偏僻而无忧,居幽静而不孤。享受着自有的环境,创建着自身的格调。

我踏着山的脊梁,登上极巅。放目四望。虽不能游目骋怀,纵观天下,然极天一线,朝日晚霞,云霭烟雾,足以陶冶我的情操,提高我的品位,加强我的素养。

雅兴是一个人的养生之道。小山的中央有一块不大的盆地,土肥缺水。到了春天,我就耕田于此。玉米十株一畦,土豆十株一畦,黄瓜十株一畦,西红柿十株一畦,葵花十株一畦。半坡上栽种各种花草,以装饰风景。一场大雨落下,各沟壑的细流,翻越岭梁,绕岩转石,汇聚于此。盆地便成了容纳百川的大海。海水滋润着禾苗,一个个鲜明的形象跃然而起,挺直腰杆的,伸长脖子的,扬手攀援的,依架爬高的,情状各异,风姿翩然。开花有了果实的时候,几个顽童猴子一般的猫腰钻进我的盆地,偷摘鲜花和果实。此时,我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,悄悄躲藏在门里,从门缝观看他们偷摘的惊悸和分享的快乐!

我得意于自己的杰作的同时,还得感激那位房地产开发商。那是三年前的秋天。据说,一个开发商在给一家单位盖楼房时,就把挖出来的地基土存放在这里,只用了一天晚上的工夫,就积成了现在这座小山。谁能想到这无意的作品,竟然如此的天成?谁又能想到,这小山竟然又使我有如此的雅兴?

如果说这不是山,那又何其为山呢?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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